D'ANDONOS A CONOCER COMO PAREJA EN CHINA
在中国作为夫妻亮相
我们的侄子黎明开车送我们去了唐官屯。 按照霞的要求,我带上了我的修理工具箱。她告诉我,她母亲家里有很多零碎活儿需要修理,而她的兄弟和姐夫们从不帮TA做这些。霞觉得这是一个让我表现的好机会:让大家看看这个老外是个“万能修理工”。
岳母住在一所旧房子里,那是霞的房产。几个月前,她还和我们的小女儿住在一起,现在她带着霞大哥的儿子一起生活——大哥的妻子离开了他。
必须告诉你们的是,女儿和我们生活的前两三周里,一直在吵着要回姥姥(外婆)身边。这就是为什么霞去哈尔滨办护照时把她留在了姥姥家。但现在不同了,孩子虽然爱姥姥,但北京的生活和我们的家已经让她改变了主意。她已经把我们的家当成自己的家,把我们当成了她的父母。
我“着陆”的方式很直接。 我妻子负责做饭,这是她在家庭聚会中的固定任务。那时正值春节,霞总是习惯性地负责包饺子,那是年夜饭必不可少的。我的嫂子们准备其他菜肴,其中一定会有全鱼……就像在西班牙一样,为了面子,菜量必须大得惊人,一定要有剩菜。我曾想过教他们做加泰罗尼亚式的“肉卷”(canalones)来消耗剩菜,但我没做,嘿嘿,因为我也没把握。
我说我以自己的方式“着陆”,是因为我完全不在乎姐夫们看我洗碗时那怪异的眼神。哈哈,柏继彤(小女儿)告诉他们,在家里通常都是我洗碗。 他们邀请我抽烟,或是吃桌上摆着的零食。那是一个典型的中国家庭:男人们出外工作,但他们的家务活儿仅止于进门之前。我的行为有点“颠覆传统”,但在他们眼里,我只是个奇怪的外国人。不过,他们从没把我当外人,而是完全把我当成姐夫/妹夫接纳了。
那些修理活儿让我赢得了岳母的好感。后来,我和霞还为岳母购买并安装了屋顶太阳能热水器。那是一段很有趣的时光。 岳母家有厕所,是那种典型的中式蹲坑。但房子离一个池塘很近,那里的水既不显灰色也不显褐色,整个糟糕的排污系统散发着难闻的气味。因此,岳母让我的姐夫们把厕所封了,她和村里大多数人一样去使用公厕。
在公厕里,我实在无法解决某些“生理需求”,于是我不得不坐上公交车(好像是951路)去静海区。那里离唐官屯有40分钟车程,有一个肯德基(KFC),那里的厕所有“西式”马桶。 后来,村里在岳母家附近盖了新的公厕,确实又新又干净。但是,那种没有门、还得一边蹲着一边跟路过的姐夫聊天的经历,真的不适合我。
公厕没有门源于一个半世纪前的鸦片战争时期,为了防止人们躲在里面吸毒。这种情况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前开始改变,就像19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改善了那里的公共设施一样,你们还记得吗?我总说,我们其实很像,只是所处的阶段不同,仅此而已。
那个村庄是典型的路边村,没什么特色。公路穿村而过,房屋沿路排开。那时几乎没有柏油路,以前开办的工厂大多已关闭。小生意只够维持生计,人们大多去天津市区或邻近的河北省打工。不过那里交通便利,通往上海的高速公路经过那里,还有一个连接天津市中心的高速枢纽。
正如我提到的,有些池塘成了人们倒垃圾的地方。这不仅发生在那是,我去北京顺义区拜访朋友碧翠丝(Beatriz)时,也看到当地人这么做。当时的中国在卫生方面确实有些糟糕。我敢保证,那时候我们都知道情况会改变,但仍需拭目以待。
那时的房子很简陋,没什么舒适设施,尽管后来几年所有房子都安装了集中供暖。村里也修了许多新公厕,铺设了柏油路,一切都在改变。
唐官屯有一个庞大的穆斯林社区和一个不小的天主教社区。我的岳母和嫂子们都参加天主教会的合唱团。我妻子也是信徒,虽然不常参加宗教活动。 那里有很多餐厅,因为货车和轿车的往来带动了生意。那几天我去了几家专门做牛羊肉的清真餐厅。
就在我们即将离开村子时,我女儿身上发生了第二个“奇迹”,这件事为我赢得了巨大的赞誉。
吃饭时,小家伙调皮捣蛋,头重重地撞在了餐厅的暖气片上。她昏了过去,大家陷入了恐慌。我们叫了车送她去静海的医院。车上坐着孩子、我妻子、她的二哥(只比我妻子大一点)和我。 一路上,孩子异样地看着我,因为是我把她抱在怀里,而不是她的母亲或舅舅。我在履行父亲的职责。孩子感到安全,但也感到新奇。
我妻子为了“安抚她(或者是安抚她自己)”,让孩子睡觉。我大喊:“绝对不行!到医院之前她必须保持清醒!” 孩子非常惊讶地看着我,我妻子和她的二哥虽然不理解,但看到我如此坚决,谁也没有开口。
到了医院,医生首先问的就是孩子在昏迷醒来后有没有再次昏迷或睡觉。霞告诉医生我坚决反对她睡觉。医生肯定了我的决定:头部撞击后最好不要睡觉。
这种“懂得如何做父亲”的表现让我赢得了全家人的心。 毫无疑问,我是柏继彤的父亲。经过X光检查,没什么大碍,只是虚惊一场。离开医院前,我们给她买了一个芭比娃娃——按照我大女儿安德烈亚(Andrea)的说法,那是那种“廉价版芭比”。 回程路上,彤彤开着窗户,一阵风把娃娃吹走了。出租车停了下来,我下车在娃娃被车轮“轧死”前救回了它。
回到家后,全家人对这个新成员(也就是我)的认可度直线飙升。
霞后来告诉我,她之前没有把我介绍给家人,是因为她想先了解我的家庭和生活。她知道我有两个孩子、三个兄弟、一位母亲、侄子和朋友……她想确认我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浪子。 直到她了解了我的家人并拜访了我的几位朋友,她才确信我不是一个会抛弃家庭的人,而是一个想要和自己的女人一起生活、期待幸福的离婚男人。那时,她才正式把我介绍给全家人。
夏天来了,奥运会也快到了。语言学校的校长提醒所有学生,任何人的签证都不会获得延期。我的签证在6月底到期。 关女士把我叫到一边,问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,给了我一个严肃的解释,并提供了一个建议: “阿里,你真的想和你一起生活的那个中国女人结婚吗? 仔细考虑一下,因为很多中国女人找外国丈夫只是为了打开出国的大门,很多人到了国外就会抛弃丈夫。”
“是的,我想娶她。她不想离开中国,甚至把‘留在中国’作为我们结婚的先决条件。”
关女士听后表示很惊讶,然后给了我那个准备好的建议: “你必须在奥运会之前,也就是8月8日之前离开中国。现在不知道外国学生什么时候能重新入境,因为残奥会之后边境可能还会关闭很久…… 但如果你真的想和那个女孩结婚,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就结婚。之后你可以作为中国人的配偶随时回到北京,那只是一个简单的手续,而且你可以通过延期签证在中国居住更久。”
“霞,听听校长跟我说了什么,她给了我一个主意。亲爱的,我们要现在结婚吗?” “结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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